门缝又被小小的打开,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
江步青已习惯她面上黑泥,举着火折子道:“江家灶房做了猪圈用,短时间内不好叫泥匠做一个,我同你商量一番,每月给你十文钱,用一用你家灶台。自然,柴火不会白用,按例折算给你。”
“你看怎么样?”
朝歌小脸浸着汗,额前散落的黑发亦染上了几分潮气。江步青说的话她花了数息才理解透彻,怯生生问:“你是...是要用灶台么?”
“对。”江步青颔首,“我要烧水洗沐。你若答应,每日我会与你错开用这灶台,不会耽误你的。”
朝歌扣了扣门栓,低头糯糯道:“不耽误,不耽误的。”
江步青不知她手心内已微微渗出薄汗,声音低润如玉:“那我先去烧水了,多谢朝歌。”
说完,步履些许着急地去打水。
南山不缺水,山间溪流借由连接成片的竹筒引流而下,因构造巧妙,只需顺势挪动,溪水就能自个儿流入到桶中。至于锅内,想来朝歌每次用过也会清理,并不需要江步青再仔仔细细地涮洗。她提着桶摇摇晃晃的来回走动,终于将一锅水装得满满当当。
灶里草木灰不多,煨的火炭熄了透彻。江步青学朝歌点火的模样,将细小的枝叶先放入其内,而后吹亮火折子将艾草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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