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艾草极易起火,瞬间火苗窜起,惊得江步青下意识甩到一边。她吹了吹指尖,片刻后皱眉又取过一团,待火苗燃起后,手忙脚乱地塞进了灶里。

        哪曾想,本嚣张的火苗一进灶中就失了气势,没过一会儿就无了动静。

        “咳咳。”

        江步青被浓烟呛地流泪,袖口一抹,眼角脸颊又成了漆黑一片。

        她咳嗽着,窘迫不堪又执着地呵护那团火苗,终于在近乎一刻钟后,看到了希望。小心翼翼地送进去块块柴木。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吸引了朝歌注意。

        变得愈发胖乎的奶狗轻轻发着颤,伸出粉嫩肉垫搭在朝歌脚腕处,不时舔上一舔,万般惬意闲适。它不知向来安静不好动的主人为何突然间将木凳换了个位置,却也颠颠地跟了过去。

        朝歌不再执着于编那簸箕,咬唇看着江步青的背影。

        不知背后有个小人在偷看,江步青全神贯注地呵护着这团灶火,心情随愈发弥漫的水汽而上扬。村中人家,基本单独修葺有茅厕,大都建在屋舍临近的田地旁,粪水还能做肥料,朝家也不例外。

        但江步青仔细观察过,江家废弃的猪圈因多年未曾使用,略显干净,况自带出水口,正巧可用作洗沐之地。早间归来,因同坐驴车靠得极近,江步青得以发现朝歌并非全然邋遢,她的耳朵脖颈未被黑泥裹附之处,皆显露着豆蔻女子的娇嫩,断然不是长久未洗沐之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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