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望着那双静看着她的眼,微微一愣,直觉自己可能弄错了什么。

        眼角微转,脚榻下放着个铜盆,铜盆中清水已被血污染得浑浊。

        视线回转,落在他嘴角残留着的一点黑绿色的碎渣上。

        他抬手拭去嘴角碎渣,眼睑又自垂下,看向她手臂伤处。

        无忧不自觉随他一道看向自己手臂,手臂伤口已清洗过,上面覆着一层黑绿色的,不知什么药物。

        她是学中医的,刹时已明白是怎么回事,慢慢抬眼。

        烛光下,他白皙的面颊上浮起清晰的指印。

        刚才一怒之下,未及思考,那一巴掌,几乎是全力而为,有多重,她清楚。

        这时弄明白了状况,生出一些歉疚,然有他那无理的要求在先,胸间仍存着怨气,道歉的话说不出口,将脸别开,垂了下去,不再看他。

        没有那一巴掌,或许二人间,只是简单的换个药的事,经过那巴掌,反而觉得这样的环境,离得这样的近,很难再是心无杂念,屋中气氛刹时有些怪异。

        无忧的心砰砰乱跳,感到他又握了自己手臂,忙缩了缩,从他手掌中挣出手:“不必了,我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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