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渺躺在沙发上,看着沈惟安静到可怕的睡态。

        他极度不喜欢沈惟穿白色,那不染纤尘的颜色令沈惟的存在愈加不真实。譬如此刻,宽松的浴袍在沈惟的身体上铺开大片的白,衬着略微苍白的皮肤,看起来就像是毫无生气的雕像,或者尸体。

        他走过去趴在床边,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沈惟的呼吸声,那声音让他感到安心。然后回到沙发上,睡了一会儿。

        黎明时分他从浅眠中醒来,边洗漱边回忆了一遍昨晚发生的大事小事。

        等沈惟醒来,该说些什么才合适?

        林渺想把昨晚发生的事情都摸清楚,他脑子有一万句废话,最终酝酿成一句:沈惟,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沈惟睡醒就看见林渺守在床边若有所思,他一脸错愕,定定望着对方好一会儿,然后猛地抱住了林渺,嗓音沙哑:“渺渺,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林渺懵了,他酝酿半天的台词就这样被沈惟先开口为强,“我......能有什么事情。”

        大清早的情绪这么激动干什么。

        沈惟激动完,进入贤者时间一般冷静地放开他,拉开窗帘俯视窗外缭绕的云雾,说:“我在的时候,天天说要走的是你,我不在的时候,千方百计找我的也是你。林渺,你的脑子是二极管做的吗?”

        林渺愣了一下,他也觉得他自己像是根巨大的二极管,要么导通,要么断开。恐同的是他,偷吻的也是他,要走的是他,找过来的还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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