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好奇温润如玉的俊美画师先生到底说了什么,把从来不爱记仇的栗大姑娘气得像打鸡血一般昼夜拼命忙活着,只差爬到高墙上对着隔壁大喊:嫌弃我,你别来参加。

        清明节的前日,栗海棠天未亮时便起身,选了一套干活轻便的短打扮,拉着青萝、麦苗往了后厨院,憋了好多天的大招儿终于可以裸露于人前。

        后厨院里灯火通明,即便深更半夜也是亮如白昼。目标不是给人方便做吃食,而是怕贼人跑来厨房下毒,明如白昼的厨房和院子更方便巡夜的老婆子们视察。

        刘厨娘是个对美食拥有极大热情的人,之前莫心兰被软禁在奁匣阁一年也办不了两场宴会,而且八大氏族的夫人们或瓷裕镇乡绅富贾的夫人们也极少来与莫心兰攀交情。

        久而久之,刘厨娘对自己空有一身好厨艺却无用武之地而感到哀伤。幸而她没有请辞远走他乡,幸而栗海棠先争气得到这个筹备宴会的好机会,也给了她一个展露厨艺的机会。

        自从栗海棠发布奁匣阁所有人靠自己的双手来筹备此次宴会,争个脸面给所有人瞧瞧,刘厨娘便兴趣勃勃地忙活起来。她要风光风光,让八大氏族各府的厨娘们自惭形秽。

        可是,刘厨娘想得很美好,事实当栗海棠将写好的菜谱给她的时候,她有种晴天打大雷咔嚓一下劈到她头上的哀愤感。

        发抖地拿着厚厚的五张纸,刘厨娘看着稳坐在小木凳上吃着咸鸭羹的海棠,不甘心肠问:“大姑娘,果真要按着这菜谱筹备吗?”

        “不然呢?用你筹备的那些菜肴吗?”栗海棠把一碗咸鸭羹吃完,舔舔嘴巴,把碗递向刘厨娘,“再来一碗,甜的。”

        刘厨娘愁闷地看看那空碗,不满地问:“大姑娘,你连着吃咸鸭羹快四天啦,早午晚膳再加夜宵,算下来足足十六顿,共三十二碗。吃了这么多,你不感到腻歪吗?”

        栗海棠摇头,执意说:“再来一碗甜的。”

        “哎哟我的亲娘咧,你这是闹什么弊病呢?与鸭羹有仇是怎的?往逝世里吃呀!”刘厨娘呼天抢地地抱怨着,无奈走往盛来一碗姜枣鸭羹,说:“最后一碗啦,今儿午膳可不能再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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