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英却没说话,而是恹恹地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看得季韶洲直发毛,忍不住回忆自己哪里说错话了,让涂英看自己好像在看大猩猩一样。

        涂英靠回椅背上,等了半天才发现旁边这位企业家实在没有灵性,终于放弃了,疲惫地揉了揉眉心,道:“直接找过去说什么?说你的思念困住了你儿子吗?”

        季韶洲愣住了。

        是啊,要怎么去跟周织春说?说因为你的思念困住了你的孩子?说你害了你的孩子,让他迟迟无法转世?这些话对一个深爱着孩子的母亲来说,恐怕比生剥一万次灵魂还痛了吧。

        季韶洲下意识地扭头看涂英。

        后者正偏头看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表情一如既往的淡漠且疏离。季韶洲却觉得,一脸不食人间烟火的小狐狸,却实在是温柔的不像话。

        “看路。”温柔得不像话的涂英头也没回,冷漠地说道。

        被抓包的季韶洲慌忙看回正前方,在擂鼓般的心跳声中开车回家。

        两周后,会计事务所的旺季来了。

        此时张明辉还在家产争夺战里混战得脱不开身,季韶洲一个人主持大局累得人仰马翻,对本就不抱希望的信安的招标便放到了一边,开标会直接让底下的人去走过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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