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因为心中始终无法回避已然摆在面前的事实,即便是拿起手中的面具,做出一副开玩笑的模样,可在景愉眼中看来,这不过是他的苦中作乐罢了。

        “坏了!宵枫她还在重围之中!”

        这时,她忽然想起了一个被自己忽略的细节,赶忙想要起身,可是她的右脚伤得十分严重,根本站不起来。

        可是长孙承渊却上前按住了她的左肩,细声安抚道:“放心吧,她不会有事的。我们听到了响箭的信号之后,便知道了你们的大致方向,在我救你的同时,甘松已经去接应她了。”

        听到长孙承渊这么说,景愉总算是松了口气。她随即问道:“你怎么知道那支响箭是我放出来的?”

        长孙承渊笑答:“你忘记了吗?景氏的冲霄响箭独步天下,同样的响箭声音不可能有第二个人使用,当初我在风信塔也听到过,等我赶到的时候就看到了你,后来我才知道这是你故意引我们过去所放出的。”

        景愉听后顺着他的话向上追思,当即意识到了什么:“莫非,你看到了我留在库房内的记号吗?”

        长孙承渊回忆道:“恩,崔孚放火烧了兰坪酒庄的地窖后,我便快马加鞭的赶到了君山,方才得知已经出事了。后来我追到了往年存放酒坛的库房之中,发现留在那里的两名伪装成婢女的北戎细作,正在泼洒火油准备烧毁库房,本来想制服她们加以审问,却不曾想她们力战不敌后竟咬破齿中毒囊自尽。”

        景愉又问:“可即便是如此,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在库房出现过呢?”

        说罢,长孙承渊刻意提道:“说到这件事,你的护卫可是立下了大功,甘松一眼就认出了细作手中拿着的,正是宵枫的佩剑。我便断定你出现过那里,后来我在门边脚上发现了有人用血在上面写下了‘缸底有人’四个字,又看到摆放整齐的酒缸少了几只,便猜到了他们一定是把你们藏在了酒缸内转运离开。随后,其中有一个细作濒死之际,趁着我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你留下的线索之上时,点燃了地上的火油。我便冲出了火场,还遇到了阿凛,只是碍于身份,不能和他相认。”

        听到这里,景愉总算是明白了一切:“其实我用自己的血写下那几个字,原本就是为了让公冶凛看到的,没想到却被你捷足先登了。可也多亏了你早到一步,否则即便是公冶凛赶到了,也只能看到被大火烧毁的一堆废墟罢了。”

        长孙承渊又说道:“是啊,虽然当时我并不知道他们抓你的目的是什么,可是幸而有你的提点,我才推断出放置着数个偌大酒坛的马车,车辙印必定陷地较深,这才一路追到这密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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