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番话的同时,长孙承渊的目光始终没有从他的右手移开过:“直到现在,我都能清楚的感受到,刀刃刺入他胸膛的那一刻,那‘扑通扑通’的心跳声。而这个时候,大哥率领的骑兵主力已经绕到了北戎军阵后方,并开始对北戎军阵实施内外夹击。小叔叔也陈这个机会带着我和父亲逃离了。临走之际,我无意间回眸一看,发现年龄与我相仿的太凤和那阔罕,跪在罗邪王的遗体面前痛苦的哭泣着。直到现在,我都没有弄明白,我和他们相比,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恶人......”
正当长孙承渊陷入这段沉痛的过往而我有些不能自拔之际,忽然一块石子从左侧抛了过来,落入了他在溪水面上的倒影之中。
再度溅起的水花和涟漪,打乱了长孙承渊的思绪。
向左看去,只见景愉拍了拍自己的手掌上的灰尘:“虽然我没有这个立场来劝说你什么,不过总是沉溺于过去而无所作为的话,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自我折磨罢了。”
长孙承渊吃惊的看着景愉,随即会意的笑了笑:“你说的没错。”
见长孙承渊似乎是从过往之中走脱了出来,景愉随即转过头去俯视着水面:“不过说实话,我没有想到你那位野心勃勃的长孙氏父亲,居然会这么快就采取了行动,还不惜与你们百里氏的死对头合谋,行如此瞒天过海之计。如此看来,百里氏和北戎之间相互勾结,可不是一两天的事了。”
长孙承渊明白景愉的话中深意是什么,为此他也感到痛心疾首:“这也是我不愿意看到的。”
很快,景愉通过长孙承渊所讲述的往事之中,觉察出了太凤的真实意图:“我想,太凤真正报复你的目的,并不只是逼迫你在长孙氏和天子之间做出选择,更为重要的,是她想要借此机会,让你与长孙焕反目,彻底站到长孙氏的对立面,借机挑唆百里氏和长孙氏之间的关系。”
回想起在兰坪酒庄地窖之内时,那阔罕也对自己说过同样的话,长孙承渊钦佩景愉心智如此机敏之余,也抬起了自己右手拿着的驱魔面具:“所以,我戴着这个来了。”
景愉见状似笑非笑的低下了头:“这面具从而哪儿拿的,和你一点都不配,真是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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