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步青见她的脚踝肿得比午间高多了,朝歌却似不在意,小脸漾着笑,有些欣悦:“李二婶子。”
“诶。”李二婶子可比村中其他人喜爱这孤女得多,“快拿着麻袋,随婶子去拿稻了,你叔在路上看到的人,连忙赶驴回来同我说的,让我早点来找你们俩。去玩了稻种可就被人选完了!”
“嗯嗯!”
她声音急切,弄的朝歌也慌了许多。每年春分之前,钦州诸县便会派人在各镇村发放稻种,稻叫占城稻,乃是朝廷在福建路建州专门找人培育的,待到时机合适,就发给江南东路及两浙路的农户。
江步青不知这些,但也在催促下拿了个麻袋。
一路上,李二婶子毫不避讳地将朝歌挽着,她身量较之妇人还矮了大截,更别说是江步青。江步青跟在她们二人之后,垂眸看着朝歌细长的微垂的脖颈,一边敷衍回答:“对的,是得待上好些年。”
“那就成,我听里正说他给你过了两亩田地,你之前是坊郭户,如今南下便是浮客,只肖在苇塘村待上一年,便能上这边的户籍。很快的。”
“好。”
李二婶子笑眯眯的:“小娘子你与朝歌相伴也是好,我们家与朝家关系切近,可惜朝歌爹娘走得早,去年朝老太太也去了,剩她一个。虽此类大事能帮衬她一把,但平素因相距太远,农活又多,到底只能她自己一人打点事情。”
“朝歌这孩子勤快老实,你别看她偶尔举止怪异,从无坏心的。山上那些树木,都是她砍了再背下来,烧火成炭拿去卖。朝家五亩地,一亩种了藕养了些鱼苗,一亩栽了麦子,余下三亩若能拿去种稻,种上占城稻,比早些年每亩收成多了六七斗,是天大的好了。”
小人似乎懂了妇人在夸她,圆润小巧的耳朵泛着红,磕磕绊绊地低声反驳:“不...不勤快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