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从下午开始,周身亦瘙痒的不像话。她不顾仪表挠着手臂内侧,借最后一束夕阳看了清楚:嫩白的四肢与胸前,皆起了米粒大小的红疙瘩,奇痒无比。
本以为是不服水土,直到江步青从自己身上抓住了只跳蚤。
她蹙了蹙眉,说不出一句话。
傻子就是这时从外走进来的。
她背着捆更加粗壮的木干,突出的木块被脑袋顶着,令她不得不些微仰起头。但或许是夜色给了她丝毫伪装,也可能是累得再没气力躲藏,傻子没继续放下木块就躲进屋,只是弯腰一块块将木柴堆叠好。
许是没注意到自己,江步青看她瘦弱的背影来回走动。
灰里煨着火炭,傻子将灰拨开,深吸口气,取过吹筒使劲的往里吹。吹罢四五次,见炭块烧的越来越红,连忙夹来一挫艾草添进去,又吹了几口气,看火势大些才往里继续加木块。
她就那么安静的坐在灶前,杂乱的头发映着暖色火光,痴痴地盯着跳跃的火焰。
瑟缩着,被黑夜揉成了一团。
这个夜晚,江步青倍受折磨,几乎能说是从未真正入睡过。后山鸟啼伴随浑身难以抑制的瘙痒,折磨的她难以入眠,而略有睡意后,隔壁又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走动声,持续到寅时,直到卯时出头她再睁眼,眼下已乌青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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