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意思到有人正看着自己,她没再似往常般瘫坐在那儿。将散落的木柴重新编好,堆放于田埂处,眼见绑了五六捆,才把这些木柴一捆捆放在背篼上,用绳子来回绑紧实。
复半跪着将麻绳揽在肩头,单手一撑,晃晃悠悠站了起来,小口喘着气。
傻子头发油腻凌乱,江步青睹见她不敢往前,后退进了屋内。她看着房梁,半晌后,方听到了熟悉的倾倒声。
喘气声有些大,夹杂着轻微的咳嗽。
江步青想,或许她不该后退那半步。但不去招惹这样一个村内视作麻烦的痴傻之人,于目前的她而言,约莫算得上是件好事。
直到申时,日头偏西,收拾好屋内的江步青,才意识到了件更重要的事。
她已数日未曾洗沐,周身早粘腻的不像话,何况明日要赶集置办物件。本打算将屋内彻底清扫净再唤人盛水,哪注意到今非昔比,甚么都须得自己动手。
可眼前没灶没桶没肥皂团,甚至皂荚都毫无踪迹。江步青指腹挠了挠头,放下一看满是头油,嘴角抿成了条直线。
然更令她失语的还在后方。
随着太阳渐渐西沉,屋内愈加昏暗,江步青才后知后觉发现老宅子根本没有一扇窗户。之所以白日不显,纯粹是屋顶与墙壁间隔着条大缝,光能从外渗入其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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