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害怕?

        程锦半晌听不见说话声,回头看他一眼。

        宁流川的瞳孔偏浅,这样的眼睛往往给人冷淡疏离的感觉。程锦骤然对上,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冷声问:“你盯着我做什么?”

        宁流川回过神来,移开目光:“抱歉。”

        很多时候口头上的道歉让人听了更加恼怒,但宁流川有种魔力,他说的每一句话都真心实意,诚恳的模样让人没理由责怪。他的人就如他的模样的一样,澄澈干净,宛如一捧新雪,若他说自己不敢当谦谦君子的名声,满天下就没第二个人敢当。

        “……算了,你先退下吧。”

        宁流川沉默了下:“我哪里有我往年酿的花酒,陛下可愿赏光?”

        程锦想了下:“走。”

        宁流川住在一条巷子里的四方小宅子中。走过这里的话绝看不出这是宁国堂堂国师的住宅,和平民无异,甚至比大部分商户的院子还要小。穿过一扇大门,绕过门后遮挡视线的萧蔷,便是这个宅子的主院子,一眼看去就能看到正对面的花厅。

        整个宅子布置的十分雅致简单,花花草草只做点缀,大多是青灰色生了绿苔的砖瓦。从花厅出来走过短小的回廊,回廊旁是一个可以称之为狭小的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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