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就这,足够了。从前与席白种种恩怨,都是放在桌子下面谈的,现在我把桌子掀了,旁人都知道了,敢住席白的院子,敢给席白送一分钱的,日后会受到何府全面围剿,再无可能从何家拿到上等香料。”何雨堂说,“而且,他们家素日就有仇人,只是摸不准他们还保留有多少实力才不敢妄动,如今桌子一掀,仇家们就都知道他们家只是个空壳了。”

        “少爷,那些说你是酒囊饭袋的人,如果听到你这番话,只怕是要吓哭的。”花临也很意外,何雨堂看着荒唐,其实颇有城府。

        “别叫我少爷了,叫我雨堂吧。我从没有把你做下人看待。”

        何雨堂想听花临这么叫自己,前一世,花临有一次冒雨回来,不出意料病倒了,浑身滚烫,何雨堂衣不解带,把毛巾在冰凉的井水里浸过了,一遍遍给她擦身,担心得整宿没合上眼睛,而花临意识混沌间,就是这样一遍遍叫着他的名字,把他叫得心都化了,灵魂出窍,原地升天。二人依偎在一处,头挨着头,仿佛是两个毛茸茸的小猫小狗。

        “这……”花临迟疑一下,轻声唤道,“雨堂。”

        好久没听到她这样的声音了,何雨堂霎时间立地成佛,脸上露出了一种笑容,就像是摸到了小猫柔软的肉垫一般不自觉浮出笑意。

        花临哪里知道何雨堂心中的弯弯绕绕,只以为何家惜才,想到此处,花临暗暗下定决心,自己也要把何雨堂当做好兄弟,绝不辜负何雨堂栽培自己的心意!

        何雨堂那边不敢乱看,只盯着花临的后脑不断地压抑着心中喷簿而出的情感:明明想好了跟她做兄弟,可一颗心为什么跳得如此厉害,真恼人。

        “日后,你可以来我家做账房先生,”何雨堂说,“我敢保证,绝不亏待你。”

        何雨堂是个大方的人,他承诺的“不亏待”那就意味着落在口袋里的真金白银,可花临的野心是他远不能知的。

        “那位子可以先留着吗?”花临问,“有一件事,我想先去试试。”

        何雨堂琢磨着,花临虽以男子面目示人,但终究是女儿身,所能做的差事并不多,而她一直在义塾里读书,一个大胆的念头浮上他的心头:“你想去参加科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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