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偃咬着牙,脸上笑意却更加深,仿佛一种报复。

        兰羡尔攥着拳头,抓着身边的夜偃,让他不至于倒下,光景如常的漫漫天界,金光顺着云层渐渐落下,剥开暗沉的冷辉,太阳在东方露出一角,可是,这风雨无常的天家之局仍旧没有任何开明的迹象。

        渐渐地,兰羡尔觉得,手中抓着的只有空荡荡的衣服,她没转过头去看,却听见耳边传来艰难的一声,也是最后一声:

        “我他妈才不信你!”

        黑色焦灰凌风而飞走,剩下的,只有空荡荡的一件衣裳,红的显眼而刺目,刚刚还活生生的人,此刻却化为漫天纷飞的黑絮,此刻,他或许才是真正自由了。

        兰羡尔道,她缓缓停了下来,眼前,金辉盎然,却悠远的好似旷古之端。

        元厄那个疯子,他用复仇断了夜偃所有的后路,让他成为脾性顽劣的少年,却偏偏漏了一条,那便是戚璃。

        无论是当年赠与他珠萝金保命,还是千夫所指,说他是云荒侍妓不明不白的贱种,亦或是萧水华以千千万万的名义想让他离得远远的,和他不死不休的相斗。

        无论何时,戚璃没有放弃过他,未曾因为外界的偏见受过丝毫影响。

        他不用眼看人,而是用心。

        兰羡尔停下,看着与自己相同的命运时,同感的痛苦与共鸣也在体内搅作一团,她曾经自封灵力,只为摆脱这种束缚,便是因此,她在天界绞杀云氏时落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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