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的营房,聂野取了一套还没有穿过的新衣服出来,这本来是准备等着和大军一起凯旋回家的时候要穿的,想了想,决定还是今夜穿上它。

        他用针刺破了自己的手指,在衣服里边画了一个很小的图。

        廷尉府的标徽,只是看起来有些像,他不敢画的太像。

        穿戴好,他就闭着眼睛坐在椅子上休息等着约定的时间,之前交代过手下人提醒他,可他的身体里却仿佛有一个看不见的闹钟,想提醒他的廷尉才刚要进来,聂野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检查了一下随身带着的装备,然后大步出门。

        营房外,数十名廷尉肃立。

        看到聂野出来,所有人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聂野一句话都没有说,大步向前。

        陈冉站在远处看着他走出营房,两只手握紧了拳头,因为太用力,双手都在发抖。

        之前在他的营帐里和聂野喝酒,他对聂野说:“你才十九岁,在长安城普通百姓家里,这个年纪的少年还没有能力持家,家境富裕些的,十九岁的人还在河边钓鱼,在原野上放风筝,或是在偷偷看着自己心爱的姑娘,心里想着怎么才能让她也多看自己几眼,你呢,你却要独自一人去平光城里为大军拼命。”

        聂野笑,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脸上有些淡淡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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