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冉嗯了一声,心情越发沉重起来。

        几壶酒,没有菜。

        两个人谈天说地吹牛-逼,本不算太熟悉的两个人因为这几壶酒仿佛变成了至交老友,他们勾肩搭背的说长安城小淮河,陈冉如同一个老手一样天花乱坠的夸着他去过的青楼姑娘有多好看有多柔情似水,还说回到长安一定要请聂野去一次。

        天快黑了。

        聂野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哥,我走了。”

        不是陈队正,是哥。

        陈冉还在笑着,笑刚才他自己讲的那个笑话,似乎完全没有听明白聂野说的是什么,又好像听到了也没有在意,只是抬起手来随便的摆了摆:“去吧去吧,快去快回,记得长安城小淮河,哥哥欠你一次。”

        “嗯。”

        聂野走出营房,出门之后又站住,回头朝着陈冉笑起来:“你说的那家不好,我去过更好的,我带你去,但是我若回去之后应该不会再进那个地方了。”

        陈冉哈哈大笑,没心没肺的笑,笑的咳嗽,等到聂野的身影消失在逐渐黑暗下来的天色中,他笑的哭了出来。

        那是十九岁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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