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沈青梅走路的步伐都透着几分轻快,二哥家的大侄子,几年前还来村里上过坟呢,在厂子里当电工,虽然长得个儿挺高,但说话斯斯文文的,还很懂礼貌,看起来很好相处。

        她跟二哥感情一般,跟二嫂就更没什么往来了,不过大侄子跟二哥二嫂不在一块住,据刚刚电话上说,大侄子父女俩单独住,她过去主要是照顾孩子的。

        她肯定把孩子照顾好,妥妥帖帖的,不会让大侄子后悔请她过去。

        就像村主任说的那样,沈青梅的婆婆和公公一听一个月有二十块钱拿,而且还包吃包住,立马就同意了。

        沈清梅把‘三十块’说是‘二十’,就是因为接电话的时候只有村主任在旁边。

        村主任是不会多这个口舌的,二哥那边也不会跟婆婆和丈夫联系,省下十块钱,她攒着给儿子。

        “既然人家需要你,那你就赶快收拾几件衣服过去,别耽误了人家主家的事儿,家里头有我呢,你就去城里享福吧,那城里人可都是吃香喝辣的。”葛婆婆上下打量着儿媳。

        还真没看出来,她后来的儿媳妇能有这个运道,五十岁了还能去城里头,虽然是去当保姆的,但看看孩子、做个饭能费什么事儿,不比地里头的活轻松多了。

        “主家那边包吃包住,你也花不着什么钱,你就每个月往回寄一次钱,扣掉邮费,剩下的工资全寄回来,我攒着给你儿子娶媳妇儿,听见了吗?”

        儿子都五十多岁了,但这个家里头还是葛婆婆当家做主,卖粮食的钱、卖鸡蛋的钱,还有孙子这一年打工寄回来的钱,都是葛婆婆拿着,甚至家里其他人都不知道有多少钱。

        沈青梅嫁进这个家里二十年,就没摸到过钱,买个酱油都是婆婆自己去,家里卖粮食的时候,她都是被支出去干活,种了这么多年地,家里的粮食卖多少钱她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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