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母亲,为什么自己没有爹。
娘抱着他失声痛哭,说他爹为了贱女人和她的野种,不要他们母子了。
他不懂什么是贱女人,什么是野种,但见母亲哭,没敢再问下去。
从那以后,只要他向娘问起爹,娘就会打他,打完又抱着他哭,哭完就会罚他去配毒,用毒,甚至几天不许他睡觉。
那时他挨了打,困乏中,用错了毒,身体里带来各种痛楚。
母亲不会解毒,只能以毒攻毒,他虽然从小在毒里打滚,不会被毒死,但所受的各种各样的痛,麻,痒,岂是常人所能知道的。
那些年,如同在地狱里煎熬。
无意中发现,母亲给她自己下了致命的慢性毒,所以才那样逼迫他学习她所会的一切,因为她要在有生之年教会他,她所会的一切。
为了不让母亲更痛苦,对这事装作不知,但那一刻,他知道了什么是恨。
他不恨母亲,却恨着父亲,更恨着父亲抚养着的那个野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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