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的眼,不敢多看,怕自己迷失进去,慌乱中微侧脸,垂眸避开。

        他垂下眼睑,只见她颈部优美的曲线柔和的漫延进绣着冬梅的素色衣领,白若细瓷,柔腻如凝脂美玉。

        伸指将她耳边墨黑长发缠在指间,露出耳根处那粒赤红小痣。

        他视线落在小痣上,不再挪开,深眸一点点黯了下去。

        放开指间发缕,手指轻抚上微微突起的小小红痣,辗转半晌,方慢慢顺着她绷紧的颈侧肌肤轻轻抚下,留连不去。

        她不知到底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也不知他为什么突然如此,僵着的身子紧张得瑟瑟轻抖,落在他眼中,竟如寒风中的欲坠花瓣,心生怜惜。

        他的唇情不自禁的向她一点点靠近,落在她耳根处,吻上那颗血红小痣。

        那一刹,绷紧的心竟莫名的一松,闭上眼,长舒了口气,象是一直压抑在心底深处许久的渴望,突然得到释放。

        明知怀中人不会是他心中所想,却不愿放开,骗自己一回,又有何妨?

        在她耳边低唤了声,“忧忧。”

        无忧被那一声“忧忧”,抽去了所有思想,恍然如梦,梦中无数次听子言唤自己“忧忧”,虽然耳边的声音与子言的声音全然不同,那时的子言还没到变声的年龄,她不知他如果活着,现在会是什么样的声音,但这声“忧忧”却让她觉得仿佛是子言在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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