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宗严岳二国发兵百万,却不集于东华,反在二百里外的溪松原会师,两方虽是起兵百万之数,但亦非各持一座大阵乃是各成十几座大阵,去年东华之争,两方相持不下,才凝作一个大阵,互耗钱粮,斗的是财力,而非法力,故碰上青峰那等道家奇门遁甲之术难以招架,如今都结成一座座战阵,那自是不同。

        那上宗国主与严岳国主虽是世敌,此刻却是焚香茗茶,两相盘坐,着子黑白,眉目开朗,仿若旧友一般。

        “该收官了,岳王。”一子按落,已分胜负。

        “东王这话,欺本王不懂棋?”那严岳国主一皱眉,将一把黑玉扁圆投在了棋盘上,起身冷笑一声道:“本王计有五十五万大军,东王不过四十万,今次谁胜谁负,却不知如何呢。”

        “承让。”那上宗国主赢了棋,自是不气恼,只是挥手撤了这棋盘起身一拱手,旋即笑道:“严岳地大物博,哪次出阵,人数不在我之上?然上兵伐谋,两国交战以来,大小阋墙无数,却不知严岳夺了多少地皮?”

        那严岳国主闻言,心中更是气恼,严岳比上宗大是没错,但论及富裕却又不及,两相争斗,胜负虽在五五间,但按损失算,反倒是严岳亏得多一些,富人家丢了一贯钱不伤分毫,穷人家丢一贯钱那可是要老命的事,想到这事,他不由恨恨道:“哪个与你阋墙,哪个是你兄弟!”

        岳王这一怒,气氛登时冷了下来,不想此时却有两道金虹飞来,这两道遁光一落地,却是两名羽士,这两人各自面带乌青,颇是狼狈的样子,他二人见得两国国主,各自跪拜道:“参见陛下(王上)!”

        “何事!”岳王自是认得这二人,一人是自家的亲信密探,另一人则是那上宗国主的贴身侍卫,只是这两人从不碰头,如何就一道来了,让他有几分奇怪。

        那严岳的探子回道:“启奏陛下,那东华的妖兵大军已打算起云撤走了!”

        东王听见这话,便有几分按耐不住,对着自家那人道:“详细如何,快快说来。”

        那上宗的侍卫一拜道:“臣今日依旧依命窥探,不想那伙妖兵似是知道了我等军情,竟拔寨起云,不过他们虽起阵,但眼下似有几分仓皇,还未来得及离山。”他歪了一眼身旁之人道:“方才与这贼子相遇,不知彼此身份,斗了一场,故是来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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