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松溪饮一口热茶,缓缓道:“儒法修炼之道,初在于积累,初蒙学,识文断字,随后才气蕴身,这是先贤最早的修炼之路,据传,曾有儒生每日于竹林院中苦读,与先贤引经畅谈,复学成而下山,准备科考,方知山外人间,已是岁月轮转,匆匆百年皓首。”

        “后之贤者,以此为顿悟,子恒啊,这儒法修炼,本质是求学,人之体魄神魂,犹如一只空桶,学识呢,则如天空悬滴之水,重在积累,终究一日,可满于水桶,但若水桶溢出,则是尽头焉?非也,需知人体如星辰,亦可纳万物。”

        “如今大梁儒法修炼,以科举为规尺,修炼成等级体系,以你现在的状况,相当于秀才之身,若以境界而论:子恒你尚在启智境,然又有不同,你属于启智与格物境之间的‘格物境’,类似于这个境界的人其实很多,比如匠工等等,但他们是以经验而论,未必知其奥妙。”

        “至此境,除了强化目力记忆里之外,还能‘墨守成规’,简而言之,你心知所想,符合万物规律极其现状,则可以做到‘变通’。”

        说到此处,颜松溪铺开一张纸,悬一滴墨汁在纸上,开口道:“一夜梅花开!”

        宁恒凝神看去,只见宣纸上的墨,自己开始变化,须臾间化作一幅梅花图来。

        “此为格物境。”颜松溪拿起宣纸,“子恒,今后你所修炼的方向,便是观想,心中有实物,虚境可成。”

        宁恒若有所悟,又问道:“先生,何为致知境?”

        颜松溪捻须而笑,手在宣纸上拂过,只见宣纸上的梅花,变成了一副动态图,从花苞到花蕾最后凋落。

        宁恒一看就明白了,这是从进化。

        “此为致知。”颜松溪把宣纸递给宁恒,“自大梁设立科考以来,凡儒生多以四书五经为根本,科考立身,得敕封之命,格物一道,逐渐衰落,故而【启智境】后为【致知】,中间的【格物境】被跳过,少了一个求真的过程,俗话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此为格物,子恒,今后你每日以墨为观想,何时能够以墨为梅花作图,我便传你几个举人才能施展的小小的术法,如【画地为牢】,如【捕风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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