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谨这人属驴的,赶着不走,打着倒退,除非你让他讨厌,否则你对他客气,他会对你更客气。

        “六壬阵中的白玉京想必你已知道了,我等商量了一下,决定在白玉京中办一个学院,专门教授阵法、机关术等,同时重布六壬阵,相信我辈同心协力之力,必能将机关阵法之学发扬光大,不知你可愿参与。”

        阴阳居士嘴里说的客气,可眼神早就迫不及待了,恨不得能摁着皇甫谨头,帮着他点头。

        皇甫谨眼神看起来有些迷离,出神的看着海面,接着声音低沉的道“我愿意为学院提供一部分经典,也愿意和诸位同道共同探讨,但我已绝顶此生不再收徒了。”

        “你不愿将鬼谷之学发扬光大?”

        阴阳居士皱眉的道,他把不准皇甫谨是敝帚自珍还是推诿。

        “怎会,这些年我愈发的觉得自己不适合做个师父,我对我自己创造出来的东西都力求完美,容不得半点瑕疵,对人也是如此,辰儿能有如今,多是他自己争气,要换个人,怕是早被我逼迫的崩溃了。”

        皇甫谨缓缓的说道,回忆着近二十年和傲辰相处的点点滴滴,一直以来他都觉得是自己再照顾傲辰,直到傲辰这次失踪以后,他才明悟,这些年其实何尝不是傲辰在照顾他?他努力,他刻苦,每天一点一点的进步,让他有活下去的希望和动力,直到最后他几乎都忘了报仇,可不想辰儿却是牢牢记着……不止辰儿,鬼谷里的每个人牢牢记着,因为他,原本视金钱如粪土的春秋笔成了生意人,只求安逸闲散度日的百晓生成了贩卖江湖消息的,亦天更是一身功力散尽,一想到这儿,皇甫谨便觉得问心有愧,余生皇甫谨只愿教导他们。

        “这……那日后我们可要多多探讨,君小子破六壬阵时,老夫可是获益良多。”

        阴阳居士本想说些什么,可突然想到傲辰的年纪,二十来岁既是武林新秀,还精通阵法机关之道,纵是天赋异禀怕是也吃进苦头才有今日的风光,想来皇甫谨所言不虚,一般人当真受不得他的教导。

        “前辈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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