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鲤还只是微讶,大当家已经愣住了。

        闷葫芦忽然开口,还能把话说得这么妥帖,实在让人吃惊。

        这满寨上下,能说会道的人真是少之又少。因为这些人从前都是低着头走路,唯恐引起别人注意,口舌也很木讷。现在一把年纪了,再来学如何待人接物,不免就差一些。

        结果他这位结拜兄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那阴郁的神色一去,穿了能完全遮住臂膀的厚实披风,整个人就仿佛脱胎换骨一般,身姿挺拔,跟说书人口中提到的芝兰玉树似的。

        果然是读过书的人就是不一样。

        石磨大当家心里感慨着,他一歪头看见了躲在附近看热闹的钱小郎,心里一动,招招手把这少年郎叫到了身边。

        钱小郎只有十二岁,对寨里难得出现的生人十分好奇。

        他倒没吭声,眼睛眨巴着,总是偷瞧孟戚。

        钱小郎不懂遮掩,很快就被墨鲤现了,看到这少年崇敬地望着孟戚,不由得十分纳闷,孟戚又没有在石磨山寨里做什么,怎地忽然就多了一个小崇拜者?

        孟戚目不斜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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