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的谈话让我感觉到脑袋发晕,西奇先生。”夏伦的眼睛定定的注视着自己的牌,但是声音却是像板砖一样直直的飞向了西奇,“你一直在带着我不停的兜圈子,从吉尔普罗那一直兜到了阿尔特斯天空塔。你到底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
“不想说吗?没关系。”看着没有出声的西奇,夏伦咧了咧嘴角,慢慢的露出了一个略显怪异的诡笑,“我在不想的时候也不会说出任何我不愿意说出的话——除非别人有那个本事能够用其他的方式从我这里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不过。”夏伦突然又说道,“虽然感觉没什么意义,但是出于对西奇先生的尊重,我还是可以按照您的意思,回答一下的您刚才的问题的——
要说当初创立吉尔普罗那的您的先人,究竟算是哪种类型的人……在我看来,完全凭感觉的准确点来说,天才或疯子不能够确定,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们应该是属于那种很有责任感的那类人吧。”
“……为什么这么说?”
西奇平静的问道,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上。
“因为很少有人会主动的建立起一座该建立却没人愿意去建立的垃圾场。”夏伦嘿嘿的笑了笑,感觉自己的脑袋更加崩坏了,即便它本来就已经坏了个彻底,“这个世界上有着足够的监狱,去关押那些犯下了切实罪行的罪犯们,但是却没有明确的律法约束那些毫无责任感任由人性黑暗的摆布自己的人渣。他们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恶心的蛆虫。而吉尔普罗那的存在,却是提供了一个独一无二的收容所,把这些虫子大部分都吸引集中在了一起——
对,就像把认为对世界已经失去利用价值的老人集中在一起程式化处理的无良养老院一样的地方——美味的食物,掺和着镇静药剂的葡萄酒,床上床下里里外外的贴心照顾。阳光好的时候就推在轮椅上出去晒晒,然后在按照原路推回去。连车辙都不会出现第三道——就和那样差不多的一回事。
这虽然没有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但是对世界来说却是利大于弊,而且实际上也并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因为,人性的黑暗这种问题,是根本不可能得到彻底的解决的。它不能够被消灭,只能够被控制。而吉尔普罗那,就是这样一个专门为在一定程度上用某种可行的方式控制和约束世间人性的黑暗面所诞生的工具。而十面骰子,就是使用这个工具的人。”
夏伦的手指敲着桌子,笑着抬头看向西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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