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奶奶。”

        江老夫人先是将穆湾湾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后才去看躺在床上的江少洵,视线落在他面颊上那道足有一指长的伤疤上,顿了许久,短短三日不见&;的孙儿被折腾成这幅模样,江老夫人心疼不已,一时老泪纵横,不敢去碰孙子的手&;,怕动了他的伤口,只哭着喊道:“我的心肝嘞,那天杀的怎么下得去手啊。”

        江少洵轻咳了声,想起身安抚老夫人,可稍稍一动,身上的伤口就钝钝的疼,他只能开口缓缓道:“祖母不必担心,没事的,这些伤只是看起来唬人而已,不信,你问湾湾。”

        说着,以眼神示意穆湾湾,后者也&;担心江老夫人哭伤了身子,赶紧安抚了一时,等到好不容易宽慰好江老夫人,送了人出门去,再折回来以后,穆湾湾坐在矮凳上,深深地叹了口气,看向因为气力不支而阖目养神的江少洵,轻轻的咕哝了一句,说道:“要早些好起来呀。”

        江少洵眼睛未睁,听见那轻轻软软的一声,心头也跟着&;一软,亦低声回了句,“有你记挂着&;,可不得赶紧好起来。”

        然而,伤筋动骨一百天,江少洵身上旧伤加新伤,加上当日薛波的确是让人下的死手,想要好起来又岂是那样容易。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他仍旧养在穆府,起初几日,穆湾湾还是寸步不离地守着&;,到了后面一些日子,穆侍郎像是反应过来一样,亲自拨了两个妥帖的小厮嬷嬷照料,不许穆湾湾时时呆在客苑里。

        穆湾湾不应,穆景皓便对她说:“父亲也&;是为了你的名&;声着想,你可不是小孩子了。”即便两家长辈心中有默契,但那件事一日未曾挑明,便是言不顺名不正,且即便宣之于众,男女大防总不能不管不顾的。因此,对于自家父亲的决定,穆景皓是十分赞同的。可当穆湾湾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盯着自己,又总忍不住败下阵来,时不时睁只眼闭只眼,放了穆湾湾去探视,顺便还亲自为他们望望风。

        一个月的仔细调养,江少洵的身子一日日好转,面色也红润了许多。只是因为他皮肤生得白皙,使得脸颊上从右眼眼尾处划下的刀疤有些显目,不过却并不可怖。

        这日,穆湾湾进门,见&;已经能够下床走动几步的江少洵正拄着&;木杖,挪到梳妆台的镜子前,脚下的步子微微顿了顿。当初把重伤的江少洵安置进客苑,就近选了一间屋子,这屋子布置得雅致,偏生有一梳妆台,一瞧就是供女儿家住的。等到穆夫人回过神来时,江少洵伤重不好挪动,便就一直住在了此处。

        江少洵的手&;抚上脸颊上那道半长的刀疤,如今血痂已经褪去,只余下粉红的痕迹,可还是刺眼得紧。

        怎么就偏偏伤在了脸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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