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说,期望eily一切无恙,不要给自己带来额外的风险和麻烦,显然就不足为外人道。
度假区的医疗中心,为有钱人量身定做,从设施到服务都堪称当今一流,偌大建筑里却见不到几名医疗人员,取而代之的则是门类齐全的自助式智能设备,这些让eily啧啧称奇,见惯不怪的方然则淡然附和。
事务繁忙,没时间关注医学,但这一领域也深受it大潮的冲刷,想想也是必然的。
医学,早年间受畏死求生情绪的驱使,他也曾研究过,结果却失望的意识到这一领域的局限性之大,翻来覆去,除少数非主流、前瞻性的研究外,无非是围绕一百二十岁的理论寿限打转,当时的医学科技,距离永生,简直就是到了天边那样远。
世易时移,西历1483年的联邦医学水平,亮点很多,却依然没在寿限上有所突破。
从“灌肠疗法”到“基因疗法”,这些成果的大方向,也并非真的推迟了大限,而是尽量接近120的理论寿限,仅此而已。
但是在医疗中心,和eily一起进行详细检查时,看着屏幕讯息,方然才真正意识到,
自己已经三十岁,已经,不再年轻了。
三十岁,以联邦民众的平均寿命,大概只过了人生中的一小半,这时候感慨年纪、甚至为未来而担忧,似乎就是在杞人忧天。
然而联邦男性的近八十岁平均寿命,其中基本健康的时段,却只有五十多年。
时间紧迫,岁月,谁也说不清还有多久,在医疗中心的触摸屏上滑动手指,查看各项指标,方然耳边仿佛又想起缥缈的“哐当——”声响,久违的熟悉感觉,让他禁不住一阵浑身发冷,心头随之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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