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只醒了一半的黎青崖摇摇晃晃地回到问道峰,天色昏暗,树影幢幢,前方有个岔道,左边是去的是大师兄的洞府“青云端”,右边则是回他老窝的路。

        黎青崖在路口停下,望着青云端的方向踌躇许久,转身朝右走去。

        他的洞府在问道峰以南的参天壁上,数座阁楼依着嶙峋的断壁而建,仅有几株枯瘦的劲松相伴,一条狭窄的石阶是唯一的道路。

        他给这里取名叫“临崖当风”,但是师兄弟们更喜欢戏称它为“四面漏风”,因为黎青崖修觉得以他洞府的地理位置完全可以夜不闭户,所以就真的没有装门和窗户。

        他们觉得黎青崖脑子有洞,黎青崖觉得他们没品味。

        黎青崖在门口蹬掉鞋,一头扑在铺了凉席的地板上,抱住地上的软枕,再一路滚到卧室床脚,打算就这样睡个回笼觉。

        但刚睡下他就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不用睁眼也知道是住在隔壁松树上的那只松鼠在偷坚果。

        它们家族也算黎青崖养的宠物,从他搬到这里算起,这只已经是第三代了。

        终于“咚”的一声,它扳倒了桌子上的坚果罐子,接着响起了细碎烦人的啃咬声。

        喀嚓喀嚓……喀嚓喀嚓……

        实在睡不下去的黎青崖坐起来,想把它赶到外面去,但一睁眼却对上八只豆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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