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靠着大桥的水泥护栏慢慢滑下,在灰色上留下一道令人作呕的竖,如同悬在狄奥尼修斯头上的达摩克里斯之剑终于落下,刺穿了那高高在上的人的头颅。

        一个人影,在白赫倒下的同时飞奔而至,探出一只白皙的手,溅满了不知谁的鲜血,红色的星星点点,还在不断流淌,看着甚是可怖。

        从白赫左手里掏出了那个险些就要被按下去的发信器。

        林时懈喘了一口,也捂着胸口挪了过来,满头冷汗,将抖得如同八十老妪的右手按上了白赫的颈动脉。

        没有了,安安静静,什么都没有了。

        路雪幽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那时候把我的刀换了!”

        林时懈咬着牙忍痛,从裤脚哆哆嗦嗦地掏出一支针剂——目前已知的唯一还能对他有用的镇痛剂。

        路雪面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接过针管,戳进了他的颈侧静脉。

        疼痛果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缓和下来,林时懈轻轻舒了一口气,但紧接着肺叶上的洞又开始作祟,窒息感涌上来,急促的喘鸣声颤抖着无法间断,眼前黑一片白一片成了雪花屏,什么都看不到。

        “你就真的不怕我把刀子捅进你的心脏吗。”,小雪看着他,心口有些气闷,却又隐隐作痛。

        可惜林时懈依旧没有回话,他闭着眼睛,计算着时间,还不忘嘟囔着叮嘱路雪搜白赫的身,确认没有别的发信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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