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叹了口气,用那双皂白分明的杏眼看向他,“人界历情劫,乃是天机署的秘密任务;你之后因故变成幼童,我则全然当你是弟弟;再以后,千花宴上,大概是那条月老红线在作怪,我也只好配合你演出;至于说芜园案一事……”她顿了顿,一丝烛光在她清澈的眼眸里拉长,正如一口平静无波的古井。

        “自然也是任务,只能是任务。”

        气氛像在瞬间内冻结,而她每继续向下说一个字,莲湛袖下的拳头就握紧了一分,看得出,他此刻是在极力克制,但这,难道不是他的母亲权妃所要的结果吗?

        如果他真的是霖心,那么在一开始,他为何不告诉她他的身份?明明在此之前,他有那么多那么多的机会。

        可他只选择了沉默,总像戏弄个小丑一样地戏弄她。

        如果真的是霖心,不,霖心是不会这样对她的!是的,哪怕已经自我暗示了好一段时日,她还是觉得要直面这件事,真的好难,至少比她想象得要难。

        倏尔,一朵浅色的时令花随风飘入了窗内,落在了她与他之间的圆桌上,就像是落叶吹在了湖面上,带起了阵阵的涟漪。

        这时才听那人开口道:“那你还记得你是因何来的这天界,来的这天机署吗?”

        石天音并未避开他的目光,回话道:“自然是因为霖心,在西海中,我与她有千年的约定。”

        话到这,且见莲湛的眉头终于跳了跳,他手里仍握着那封白烨写给她的信不肯给她,二人僵持了片刻,才见他移动脚步,竟是将她的那扇厢房大门抬手关了上。

        他背靠着门框,一双湛然若神的点漆眸深深地看定她,原本悦耳的嗓音亦忽地沙哑下来,“有一件事,我一直不肯告诉你,但请你相信我,我并不是有意要瞒你,而是,这背后所牵扯之事,不是你我能够控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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