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没有结婚的情况下,沈惟随了父亲的姓,惟是他爷爷取的名字,愿意接纳他的,也只有爷爷,直到那场战争来临。

        杜绫略有些愧疚,她不是厌恶沈惟,只是觉得麻烦,所以听说沈惟远在国外的爷爷愿意接收这个孩子以后,毫不犹豫地送走了沈惟;七年后沈惟回国,她始终不能接受自己二十出头就有个这么大的孩子。

        沈惟道:“所以你把我扔给了沈青云,你明明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杜绫脱口而出:“我不知道!”

        沈惟不置可否:“你15岁的时候身高1米45不到,一张娃娃脸,第二性征都还没发育好,谁会和你这样看起来和儿童没有任何区别的人上床?”

        杜绫是少年班出身,15岁的时候已经进入大学,沈青云是大学讲师,单身未婚,他恰到好处地安抚了杜绫的躁狂和抑郁,所以当沈青云觉得某些事情水到渠成的时候,杜绫没有拒绝。

        “我那时候对这些事情一窍不通,心思都在学习上,根本没想过自己会怀孕。”杜绫的气焰低了,声音也轻下来,“你在怨我。”

        “没有,我感激你。”沈惟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神色疲倦。事情过去十多年,怨也怨过了,而且听医生的口气,或许不久后他就会死在手术台上,或者变成杜启明说过的神志不清的病人。

        杜绫觉得沈惟有哪里变了,但她说不上来。

        其实沈惟回国以后,她考虑过要去看望那个孩子,沈青云几次回绝了她,告诉她沈惟不想见一个不负责任的母亲。

        沈惟对着电视机学中文的初衷,就是想听清楚沈青云和杜绫到底在电话里说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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