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云厌恶阿德里安狼狈的模样。
他爱那张漂亮到不可思议的脸,爱那双清澈明亮熠熠生辉的眼眸,爱阿德里安像优雅高贵的小王子一样坐在钢琴边为他演奏心仪的曲子。他热爱那具稚嫩身体里蕴藏的无限生命力,他要那个孩子从幼儿时期就打上他的烙印,从身到心完全属于他,在他的身边渐渐焕发出无尽的希望和生机。
所以一开始他就没想接纳被强行塞进来的林渺,那个孩子浑身都是伤疤,像个被人扔掉不要的破布娃娃,肮脏陈旧,适合扔进垃圾场,没有发掘的价值。
沈青云沉声命令:“阿德里安,起来。”
阿德里安小心翼翼将林渺放在地上,面无表情地站在沈青云面前。
沈青云抬手一巴掌挥过去,阿德里安闭上眼睛没有闪躲,那只手却停在半空中迟迟没有挥下来。沈青云最终一拳砸在墙上,“废物!除了拿命威胁我你还会什么!”
沈青云不止一次说过,阿德里安是个怯懦的人,那份怯懦与生俱来,如影随形。每当无能为力的时候,阿德里安只知道对自己下手。
阿德里安侧过头,等眼眶里的泪水流干,他回过头说:“你说得对,我爷爷死了,妈妈不要我,没有朋友,连中文也不会说。我只有一条命,你在乎,我可不在乎。”
沈青云扫了一眼地上的小孩,嘲讽:“你不在乎自己的命,却在乎他的命,阿德里安,我们沈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圣人。”
“带他走,”阿德里安望着沈青云的眼睛,以谈判者的姿态道:“他是我的,我是你的,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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