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林渺承不承认,沈惟的精神状态确实一天比一天差。林渺以为是因为房子太小,活动空间只有几步路,采光又不好,抬头低头都能看见大片灰黑的阴影,这样的环境让沈惟不适应而感到压抑也不奇怪。

        他已经在租房网站上找新房子了。林渺先前的积蓄拿去给他亲妈治病,再交了半年房租,存款寥寥,所幸他业务能力强,维持生活倒不难。沈惟给他的宝石和黄金,他从来没打算动过。

        隔壁响起了钢琴声,......

        林渺倒在床上,飞快捂住沈惟的耳朵,颓丧地说,“我会很快找到新房子的。”

        沈惟揭开他的手,摇摇头表示没关系。

        隔壁听起来显然是新手,在一小节一小节磕磕绊绊地弹《致爱丽丝》。

        沈惟的双手搭在林渺平坦的胸膛上,跟随钢琴声无声地弹奏着,“十年了,我竟然还记得每一个音符在五线谱的哪个位置。”

        那时候他坐在巨大的黑白三角钢琴前,弹奏这首曲子。窗外狂风肆虐,阴云密布,暗沉沉的不见天日。他望向沙发上阖着眼睛的男人,目光里充满恐惧和恨意。

        男人突然出声,“你弹错了。”

        一时分心,他的左手尾指没能按在正确的和弦上。他若无其事地继续弹奏,没有回头看琴键,而是盯着男人的脸问:“如果我不再弹钢琴了呢?”

        男人低低地笑出声来,“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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