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骨碌骨碌骨碌的,是梦到把敌人的头拧下来当球踢了?”杜启明打开医药箱,洗手消毒检查林渺的伤口。

        林渺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醒来时夕阳西沉,暮色渐起。他刚想坐起来就被按回床上,杜启明在他手臂上捆了根止血带,往血管里扎留置针,语气不善地警告他:“别乱动,也不怕我大力出奇迹把血管扎穿。”

        林渺疼得皱眉,抬起另一只手揉了揉眼睛,伤口裂开的刺痛和后脑的钝痛如涨潮般一阵一阵地涌来,四肢百骸好像被碾碎过再拿胶水一点点拼粘好一样,浑身上下哪儿都疼得要命。嘴里有牙膏和漱口水的味道,但胃里酸液堆积得厉害,酸气涌到喉头,反酸反得他想吐。

        这是在......医院?

        环视一周,房间装饰低调雅致,邻窗的墙上挂着莫奈的名画,草率凌乱的光影与色彩冲淡了房间的温馨。即使装修风格略微有些奇怪,林渺也可以确认这里不是医院病房,更不是他家。

        “你醒了。”

        陌生的动静瞬间牵回林渺的思绪,他朝门口看去,微微眯起眼睛,目光里同时充斥着惊艳、疑惑、不确定和戒备。

        门口的青年极为年轻,身形修长,介乎与俊与美之间,五官精致犹如细细雕琢而成,微笑起来比画的还要好看,溢满令人难以的抗拒的魅力。这是全然依赖优质基因诞生出的艺术品,人工修饰如何能雕饰得如此动人。

        这个人林渺见过,他慌里慌张地躲进咖啡厅,躲进这个人的怀抱里,却看见这个人对追杀他的那些人微微一笑,不久后,那些人就精准无误地在回家的道路上绑架了他。

        沈惟将林渺写在脸上的惊艳尽收眼底,眼眸一沉没有说话。林渺愣了一下,站在门口的青年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可他却真切地注意到对方瞬间的不高兴。

        杜启明调完滴速,拍了拍林渺的肩,沉声道:“我不管你有什么应激反应,适可而止。再咬人我把爷爷的藏獒牵过来跟你对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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