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的极靠前。 事实上,若无法事,观内弟子大多时间都用来修炼,来听小课的大多是新弟子,他们不谙修炼,来听上师授课,早入门的弟子自是不必次次皆到,只要考课过了便是,上师对此也不苛责。 简单地看了一下来者的面孔,吴毅收回目光,跪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 作为听课的新面孔,大多数弟子与吴毅只有一面之缘,来了的弟子大多都在谈论他,纵使闭目,吴毅也听到许多言论,内容无非羡慕嫉妒两派。 吴毅听了这些,付诸一笑,不置一言,恍若未闻,像是老僧坐禅,让许多有心试探他一番的人好生可惜。 事实上,以不变应万变是吴毅当下最好的选择,无论如何,吴毅都是观主招收进来的弟子,一些手段那些看不惯他的人使用不出来,一切只需效仿王出尘旧事就好,王出尘中年入道,突飞猛进,而今又有谁质疑当年灵崖真人的决定。 不多时,当——悠长的钟声响起,不同于之前大课时敲响的大钟,仅能做到声传一峰罢了。 闻得钟声,原本三五成群,窃窃私语的弟子们整肃衣冠,目不斜视,直身跪坐在蒲团上,大殿静可闻落针。 钟声停止,一位玄袍老道从侧门进入殿内,挥了挥衣袖,跪坐在上首的蒲团上,他不急着讲课,先往下看了看。 只见右边人数二十余人,左边不过四五人,倒是和往常差不多,当他看见吴毅后目光停留了片刻,随即过去,而当他扫过坐在左边前排第一人时,面露遗憾之色,这让一直下意识地关注着老道的吴毅看向了那位师兄。 只见其人约莫二十岁,面如冠玉,棱角分明,透出一股刚毅之色,这样的人当是骄子般的人物,难道修炼出了什么问题吗?吴毅垂下眼睑,心下思索。 “今日我要讲的是聚气之法。”老道讲课的声音将吴毅心神拉了
况说到底他来听领悟气感不过是死马当活马医罢了,不成大不了寻另一出路。 不过竟然有人欺骗于我,这是看我没有前途,要另立门户吗。李天心中暗思,难抑怒色。 台上玄袍道人侃侃而谈,台下李天却是无心听讲,与他一样的还有一人,那就是吴毅。 不过一个是早已修炼过,且即便聚来再多灵气于他而言也无法使用,反而会因无法驾驭灵气而让灵气四窜而走火入魔,另一个则是未曾修炼过,就像一个不会走的人要他去跑,怎么可能。 吴毅想起前日周崇举对他说的话,也不知究竟是没有看出他未曾修炼,还是有心让他难堪。想到这里,吴毅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便是有心算计他,他又如何解,还不如认真听。 虽然吴毅无法将玄袍道人的讲解与自己的修炼结合起来,但仍然像上次听王出尘讲解一样将其记忆下来,只是如此生硬地记忆着实难熬。 终于,玄袍道人一句今日讲解到此为止预示今日小课落幕,众人直身拜倒,道:“恭送上师。” 玄袍道人捋须颔首含笑,自侧门出了。 诸人起身,三三两两离开,就在这时,只听得站在最后的李天缓缓道:“刘师弟,且等一等。” 许多人因此停下脚步,饶有兴趣地看着这即将到来的一幕,原本不欲过早与这些师兄接触的吴毅见此也放缓了脚步,静待事变。 走在最前面的一位道人转过身来,身形略显瘦削,脸上惊慌之色一闪而过,随即满脸堆笑,谄媚道:“李师兄有何吩咐?只要我力所能及,一定给师兄办得妥妥帖帖的。” 李天抬头直视着刘师弟,面色冷淡,语气生硬地道:“不妨师弟了,我听了上师一堂课,暂时还没有疑惑。” 刘师弟尴尬一笑,他听出了李天口中意思,无奈地摆摆手道:“师兄啊,这可不是我的错,上师们随心所欲,不在我能力之内啊!” “哦,是吗?”李天目露凶光,走上前去冷冷道:“那便是我的不是了。” 咔嚓——吴毅抬头看去,只见李天一只手放在刘师弟的肩膀上,满脸似带笑意,可怖至极。 刘师弟强忍痛意抽身后退,手握着肩膀,直视着李天,言道:“这一臂便算是给师兄赔不是了,如此师兄可满意。” 李天哼了一声,冷冷地扫视了周围人一眼,众人识趣地纷纷退下。 只是吴毅还未走到门口,一道黑影便从他身后飞来,急忙向一边躲开,他定睛一看,是那刘师弟。 咚,重重地落地声传来,刘师弟落地后大口呕血,未受伤的手捂着胸口,面色扭曲,头发散乱,状若疯魔。 李天出来后不屑地瞥了一眼那位刘师弟,接着狠狠扫视了众人一眼,见大众低头,方才昂首挺胸,高视阔步地离开。 见李天走远,才有一位上届师兄开口言道:“这李天好生嚣张,刘师弟怎么说也是正籍弟子,竟也下此狠手。” 一位站在一旁的师兄听此言,轻声道:“休看刘师弟凄惨,实则皆是外伤,回去调动灵气几周天便是了,那李天虽嚣张跋扈,倒也不敢真的废了刘师弟。” “话虽如此,被这么羞辱,如何留得面皮。” “面皮重要还是修为重要。” …… 众人谈及此事难免兔死狐悲,心下戚戚,不一会儿就散了个干净。 走在最后的吴毅正好看见倒在地上的刘师弟缓缓起身,艰难地移动着,他直起身后第一件事就是朝李天走的方向狠狠吐了一口痰,难抑恶毒之色。 许是看见吴毅注视着他,刘师弟咬牙切齿,双目喷火,像看见生死大敌一样。 无心了解他们之间的恩怨情仇,更看不起这些欺软怕硬的人,吴毅摇了摇头,转身朝自己的洞府走去。 背后,刘师弟一瘸一拐地离开,身形佝偻,喘气如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