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静王被这一顿好骂,心里委屈不已,可一见皇上满脸铁青,又吓得一声不敢吭了。
本来皇上最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主儿,像今天这样暴怒的样儿他一共也没见过几次,不由得更是心惊。难道说眼前这小子在皇上心中份量竟然如此之重了么?
眼见瘫倒在地上的假太子死活不明,北静王却低垂着脑袋站在一旁动也不动,皇上更是震怒,大叫道:“你们都瞎了眼不成?琮儿这里血流不止,你还不快去找太医来,还等什么?”
北静王这才惊觉,忙转身就往外跑,边跑边一叠声叫人快备马备车,他要亲自去接太医过来。
下人不知出了什么要紧的事儿,只见自家王爷一脸铁青,额头青筋蹦起多高,不由得就多问了两句、行动迟缓了些,被北静王用力踢了几脚,亲自跑到牲口棚里拉了马,又一连声叫快些被车。
一时间王府中人人自危,个个战战兢兢,生怕王爷把气撒到自己头上。
这位主子的脾气,王府里一干老人谁不知道。他面儿上瞧着温和,实则却是个一瞪眼就能shā're:n的主儿。
贾琮见好好的一座王府倒因为自己的缘故闹得人仰马翻,登时老大的不好意思,忙就张口劝道:“皇上,我没什么事儿,不过是点儿皮外伤,您且不用着急,也不用请太医了,快别叫北静王爷麻烦了……”
他这么一着急一说话,颈项间的伤口崩裂,鲜血再次涌了出来。
皇上一见又是着急又是心疼,当即便吹胡子瞪眼睛叫道:“什么没事儿,怎么叫没事儿了,你瞧你这血怎么止也止不住,这还能算轻伤?非要没了胳膊没了腿才叫重伤?”
他这一着急,登时眼眶就红了,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如今他追悔莫及,若不是自己多疑,贾琮也不用受这苦了。可是话又说回来,若不是自己这么一试,又怎么会知道这小子对自己如此衷心,如此有情有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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