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千刀的,老太太我为了允诺儒若和我未能完成的誓言,好不容易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给自己挖个坟,这会居然被一只半路杀出来的蠢青呱给偷走了尸体……

        想到这里,我愈加来气!

        来人啊!把老太太我给放出去!我不想排队,也不死了,等我处理掉那个丑东西再带她一起来排队!

        我气急败坏地想挣脱周身枷锁,可不管我如何使劲吃奶的劲都无济于事,几次三番之后,我很不情愿地放弃挣扎。

        之后,我再也没听过青呱欠揍的声音了,取而代之的是同青呱对话的另一把声音,尖细中带着细细的颗粒感,像是从喉中硬挤出一般。

        这把声音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出现,同青呱讨价还价时的粗鄙语气相比,后来的声音显得更温声细语和慈祥仁爱。

        有时我会听到“宝宝你要乖乖长大哦~”“宝宝你们冷不冷,要不要娘亲再给你们送温暖?”“宝宝,娘亲爱你们~”“宝宝你们不要睡太久了,娘亲好想立刻亲亲你们可爱的小脸蛋。”“宝宝……你们怎么还不出来见见娘亲呢?”

        到最后,已然变成了“宝宝你们是不是死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宝宝,是不是壳太硬了,要不要娘亲拿个锤子帮你们砸开?”

        不得不说,在百无聊赖之中,这些逗趣的话的确给我增添了不少乐趣,以至于不知不觉中我忘却了何时鼻子能嗅到些莫名其妙、恶臭闷热的气味。

        像是田间堆起来的干草混杂粪便发酵的味道,黏糊糊的湿气在胸腔中发热膨胀,几乎能将人蒸熟。

        不祥的预感波涛汹涌,一波接着一波,把如同浮沉在海里的我冲得死去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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