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此撤走,芝留婴可就别想染指了啊。”伍德公有点不情愿,他心里未尝没有独吞芝留婴的念头,他希望血袍散人与三压妖师拼个两败俱死,所以他滞留战场大半日,就是为了等到期待中的结果,但眼下局势不妙,摘果子的风险太大,这才迟疑难决。

        钟佰泉抱有相似想法,但他当年从蛮国出逃,隐姓埋名到积雷大泽避难,正是贪心惹的祸,他吃了这方面的教训,离去之意很坚决:“大泽的天地灵根多不胜数,每隔一些年月就能现世一株,将来不怕没有机会,伍兄,你慢慢考虑,反正小弟不愿意再待,我先走一步了。”

        说罢捏出一柄土黄色法碑,朝脚底一砸,映出一团光圈,裹着他的肉身钻入泥土,这是地遁而走。

        岂知一头长满石鳞的巨象忽然从天而落,四根妖肢携着澎湃妖力,山倒一样砸在他遁行的路线上,地面微微颤了颤。

        “是谁?竟敢破了老子遁术?”他闷吼着破土而出。

        原本是怒火中烧,结果扭头一看,七八头半化形的妖怪围在身边,口吐毒火,扫射毒云,呼呼着淹没他肉身。

        他遇袭一刻,伍德公没有救援,飞快在掌心喷出一口真血,划了几道怪符,血气一下弥漫肉身,携着他隔空遁走,这是他修炼的一种血遁秘术,一次能瞬移数十里,施这一次法,他有把握直接遁出千针林。

        但他肉身刚刚冲上半空,耳边忽地响起一股炸雷般的嘶吼,一头金蓝相间的虎妖仰天狂啸,音波一层叠一层,直把他肉身从空中生生震了出来。

        眩晕感导致他浮空不稳,贴着一棵铁竹向下坠落,很不幸,他下落的位置被一头刺猬妖给堵的严严实实,猬上射出密麻青针,如同枫柏海的细雨,让他躲避不得。

        这一波攻势方才落幕,一根妖棍又当头敲下。

        他的尸体距离钟佰泉不足两里地。

        死道友也死贫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