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七宝古域的险恶、荒芜相比,黑夜显得无比温柔。

        修士洲域所需的洁净和秩序,和这里无关。

        然而当这只甲虫终于爬到那一块颅骨的顶端,它一半沐浴在星光之中,一半被道殿的阴影遮盖,发现这颅骨的另外一端除了没有自己想象的更多的星光之外,即便是它,也感到了一丝和这里似乎格格不入的气息。

        在它不能看到的更高处。

        在触手可及恶障灵毒的一座最高的残破道殿的顶端,一名身穿白色法衣的年轻男修正在俯瞰着朝着前方蔓延的废墟。

        他身上的法衣如同刚刚出水的白莲一般纤尘不染。

        他静静的独立,就像是绽放在恶土上的鲜花,这样的画面,恐怕令见过的人无法忘记。

        他就站在那里。

        他身后那些残破的殿宇的顶端,也悄然出现了十余道同样身穿白色法衣的年轻修士。

        这些年轻修士和这名修士的装束似乎完全一样,甚至气质都是极其相像,都是一味的冷峻,坚毅,他们眼中的光芒,都像是一柄剑的锋芒一样的纯粹,没有带任何的多余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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