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太野蛮了!
人贩子像一堆破布一样,窝在雨地里,瑟瑟发抖,半晌爬不起来。
卢清赶上前去,狠狠一脚,将这个装死的人贩子踢得翻了个身:“叫你装!”他举起手里的马灯,照上人贩子惨白的脸庞,见他嘴唇和脸都呈一种死灰色,抖抖索索。他心下奇怪,心想:就刚才拖了这么一会儿,不至于呀……莫非谢指挥下了暗手?想到这儿,卢清抬眼看了看走上檐阶的谢宇钲,心里又是疑惑又是震惊。
卢清不知道的是,这个人贩子现下并没有丝毫伪装。
这人贩子也算江湖混老了,他也认同谢宇钲的断定——人质就在如今这个码头上!接下来的问题,就在于如何精准地找出这艘船来。
可是,刚才谢宇钲这个举动,实实在在重创了他!
虽说这码头上大都铺着不甚平整的石板,身体被拖行之际难免磕磕碰碰,但毕竟雨厚地滑,并无大碍。重创他的,是谢宇钲的态度。
这种赤果果、不加丝毫掩饰的态度,明白无误地传递了一个信息——卸磨杀驴,就在眼前!
是的。这个不讲信誉,狡诈无比的年轻人,现在已经走上台阶,就要去敲平房的门了。
那门里住着的是码头的管事。他掌管着码上的货物装卸和费用收取事宜。只要装载着人质的船儿,曾经在这里靠过岸,他就多多少少会有印象。
只要他有印象,那么,眼前这个毫无信誉奸诈无耻的年轻人,就有办法问出实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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