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上裹满纱布的拄杖青年,踽踽过了独木桥,又在对岸小径走了一会儿,眼见就要隐入草木之中,他忽地停步,转过身来,两手贴膝肃立着,久久地望着来时的羊肠小道。
那羊肠小道上,行走着三个健壮妇女的背影,两个在后的妇女扛个空空的担架,领头的妇女身形特别高大,面上身上都裹着纱布,隐隐洇出血迹。
三名妇女急匆匆地向山上赶,自始至终,都没回过头来看一眼。
贴手肃立的青年凝望许久,倏地恭恭敬敬一个弯腰,对着山道上三人的背影,来了个九十度的鞠躬。
直到三名妇女的身影消失在弯道上,那青年才直起腰来,转身拄杖而行。
约莫行了数里之遥,路旁的灌木丛里突然爆出一声大响,拄杖青年躲闪不及,大叫一声,栽倒在地。
“哈哈,鸡哥的准头就是好,都快赶上朱先生喽。”
“哟,跟朱先生可不敢比,也比不了!”
随着声音,灌木丛里钻出一壮一瘦两个人来。
来到路心,那瘦子用枪管将伤者挑得翻了个身,见伤者胸口上豁了个血洞,血浆正泉眼般冒出,不禁得意地咧嘴,笑道:“狗曰的东洋鬼,敢跟特派员作对,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么?说起来,你我远日无怨,近日无仇,只是,要是放你回村去,你还不得向清华少爷告黑状呀?还是早早送你归西,才是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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