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天光微泄,河汉漏下微芒。
前头忽然响起交火的声音
勾叭,勾叭!
砰砰砰砰砰砰!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三哥眉头皱起,边连连拍着坐马,边扭头向后面说道“老哈,你们快点儿。抓不住骆屠户的妻儿老小,今天的冷水坑就算白打了,快!”
天底下的河埠逶迤如线,分隔开了天光与地黯。远处的光与暗之间,一骑在前亡命奔逃,后面数骑喝骂着狂追不舍,一前一后两拔人马,就像一道利刃,不断地扩大光与暗的裂痕。
眼见堪堪追上,前面那骑见势不妙,将拔销的手雷接连抛出,转眼之间,一团团火光和一声声轰响,就像一连串省略符号,将后面的追骑暂时地阻隔开来,也将这光与暗的裂痕,炸得伤痕累累。
“追!继续追。就算是追到湘东,追到天边,也要追回来。追不到,你、我,我们,全都得割耳谢罪!”
眼望着前头的两人一马越逃越远,望洋兴叹的三哥,恶狠狠地吼叫起来,声音有如兽嗥,那怕这拂晓时分的呼啸山风,也不能阻止它响彻广袤的田野。
谢宇钲来到河边,在火把的照耀下,第一时间查看了扼守木桥的匪众伤亡,从水沟里找到了两句从来没见识过手雷,被炸得发傻的土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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