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你们这是干什么呀?”骆三挣扎着大骂不已。
火光熊熊,当他们被推搡打骂着经过树下时,谢宇钲清楚地看见两个探马面无人色,只机械地迈动脚步。只有那驼子骆三又是挣扎又是大骂,要他们说明抓他的理由。
“你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乖乖走罢,省得大家面上难看。”众人喝斥着,见他顿住脚,不肯移动,几个人架起他那弓形的没有几两重的身体,抬轿子一样直接抬走。
只听骆三又大声喊叫某个人名,让他帮忙将院门关上,省得进了贼。
众青壮哈哈大笑,好像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这显然是嘲笑骆三家徒四壁,连贼都不会光顾了。
火把阵列渐渐远去,过了村中木桥,径向村西行去。
谢宇钲心脏噗噗通通乱跳,静听一会儿,见四下里唯有虫吟之声,深吸了几口气,蹑手蹑脚地滑下树来。
当双脚接触地面,谢宇钲发觉自己的双腿像琴弦一样瑟瑟发抖。
他一边自嘲着,一边强行挪动有些缰硬的双腿,闪身躲在墙影下。这时,旁边咕咚一声响,从墙头栽下一个人来。
谢宇钲本能地扑上去,却发现是那位没露面的探马。
这个探马少喝了些酒,所以反应就快得多。在青壮撞门的时候,他就已翻墙溜到了邻院。一路翻墙过来,藏在巷口这间无人的大屋,等众人走后,他正准备离开,却见有个人影从巷口的枇杷树滑下,知道是那个洋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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