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天宫上下,他自然明白是得了谁的便宜,对关雎宫上下一发的殷勤小心,恨不得掏心窝子来报答玉瓚对他的提拔。

        许多年前玉瓚为绿珠种下的桂花开得香馥如云,整个关雎宫都是这样醉人的甜香。

        姝影正斜躺在寝殿前廊的横榻上,身上覆一袭红若朝霞的软毛织锦披风,远远看着二妹苏幕带着宫娥在庭院中把新摘下的桂花果腌渍成蜜饯……

        她低头饮下桂花酒,口中幽幽道:“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

        玉瓚走近一步,轻声道:“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月光照射在玉瓚翩然衣袂上,漾射岀种剔透的光泽,他静默,姝影亦静默。风声在树叶间无拘穿过,漱漱入耳。

        瞬问相对而视。忽然想起一个曾经看《离骚》中有所谓“纷吾既有此内美兮,又重之以修能;制芰荷以为衣兮,集芙蓉以为裳;高余冠之岌岌兮,长余佩之陆离。”就传达了这一种精神。

        这位诗人是一位以香为生命滋养的人,你不见他“朝饮木兰之坠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

        他爱香如命,“吾既滋兰以九畹兮,又树蕙以百亩。”

        只那么一瞬间,姝影已觉得不妥,转头看着别处。

        台上清风徐来,鬓发被吹得飞拂,也把他碧水色青衫吹得微微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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