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了,曹大人就不要说笑了。城外庐州兵若不是为曹大人而来,曹大人这一身官服是为何解?大人已经一年多没有穿过官服了。请曹大人看在我这么多年为歙县百姓所做的一切,放我们一条生路。”杨兴说着,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你和我说百姓?你也配提百姓,歙县匪患猖獗,我要剿匪,你们,你们上上下下联合起来,将我囚于县守府,你现在和我说为了百姓,你也配!”曹宾指着杨兴越说越上火,一巴掌拍在案几上。

        杨兴膝行两步,说道“曹大人,你可曾听闻霁云山山匪下山滋扰过平民百姓?”

        曹宾大怒,道“难道江东和巴蜀两地往来商旅不是百姓?逢商必劫,你们身为朝廷命官,为中饱私囊,勾结山匪,放任山匪拦路抢劫,你跟我说没有滋扰过百姓?”

        “是,山匪是拦路打劫,抢劫商旅,我也都收受贿赂,可总好过你们士族大家巧立名目,给百姓强加赋税好吧?我们只收山匪贿赂,从未对歙县百姓有过巧取豪夺。皇上要推行分田制,政令一下来,我立刻在歙县推行。你们曹家呢?庐州虽繁华,可庐州附近有多少百姓食不果腹衣不遮体,才养肥你们那么大的家业!”杨兴也越说越生气,忍不住将心中对世家的不满说了出来。

        “我们曹家世受皇恩,向来以国为先以民为重,你不要血口喷人!”

        杨兴嗤笑一声“呵,曹大人,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这两年我没少过曹大人的俸禄,曹大人可以自己算算,若只靠薪俸,曹大人住的起大宅子养的起侍俾杂役吗?”

        曹宾一时被他问住了,朝廷的俸禄多少他是知道的,如果仅靠朝廷俸禄,曹家本家那些侍俾杂役真是养不起。

        杨兴见曹宾不再说话,又开口道“我无非就是对山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山匪每月送些好处,我也要上上下下打点一番,各级官吏都有好处拿,才不会想着去压榨百姓,歙县百姓才能安居乐业,不受官府欺压,这一点你们哪个世家大族做到了?”

        曹宾被杨兴问的哑口无言,思维也被带进了杨兴的逻辑里,然忘了为官者当利国利民不图回报,更别说什么收受贿赂了。

        此时,庐州军已到城下,于英看着紧闭的城门皱了皱眉,此时刚过午时三刻,并无关城门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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