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担心。”陈思佳说,“他又还能怎么样呢。”

        应该是问句的,却并不是问他的语气,像是在问自己,带着一种自我催眠的暗示。

        他又还能怎么样呢。

        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每天每天的面对里面那家伙的各种过激行为,言语上的,肢体上的。

        没数过多少次,所以在陈思佳心里更趋向于……无数次。

        无数次亲身体验暴力,言语上的,肢体上的。以至于好像只要这样暗示自己,就能够变得足够坚强面对一切地狱。

        我也就剩一条命了。他又还能怎么样呢?

        都被皮带抽过了,也还活着呢。他又还能怎么样呢?

        头被凳子砸破也没死,缝了三针连个脑震荡都没有。他又还能怎么样呢?

        好像这样就能不害怕。但其实……这是一种安慰剂一般的效应,久了自己都知道自己有多可笑多可悲。

        原本以为已经忘记了,没想到已经过去二十年了,居然还是记得这句话,他又还能怎么样呢?

        陈思佳一瞬间连呼吸都滞了滞,眼底一阵发酸,深呼吸了一口忍了下来,抬眸对小何笑了笑,然后推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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