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薛母心里是否怨她,是夜王夫人又宿在了梨香苑。

        “如今宝丫头得了德宁长公主的青眼,都是她自己的造化,我也没帮上什么忙。”

        王夫人侧过身对薛母说,眼中似有泪光闪动:“我们姐妹多少年才见上一面,你为何非要回去住?都中的宅院再好,哪里比得公府里住得舒坦?我一想到当年若不是你自愿替我……”

        薛母越听越不对劲,忙伸手掩住王夫人的口,声音低不可闻:“陈年旧事,姐姐还提它做什么,仔细叫下人们听了去。”

        想起这些年在薛家的生活,薛母笑得温和:“姐姐知我自小木讷,不懂看人脸色,心软耳根子也软,即便嫁入高门也是活受罪。”

        “薛家没那么多规矩,公婆妯娌都高看我一眼,丈夫体贴,儿女双全,我很知足。”

        薛母说的这些王夫人都知道,这些年她们一直有通信的习惯,可听她亲口告诉自己,心里终于好受了一些。

        从小一起长大,薛母了解她这个姐姐,不等王夫人开口又道:“姐姐也说宝丫头是个有造化的,能陪郡主入宫读书,得宫里教习嬷嬷指点规矩,等将来学成也算是当过女官的人,谈婚论嫁时自然无人敢小瞧了她。”

        她目光柔和地看向王夫人:“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门第越高规矩越多,姐姐有太多身不由己,我都懂。”

        翌日,薛母带着薛宝儿给贾母请安,没坐一会儿薛蟠来接,薛母、薛宝儿起身告辞,王夫人带着贾宝玉及一众女眷出门相送。

        忽然起风将贾宝玉的披风掀起,披风一角正好抽在晴雯眼睛上,晴雯不防“诶呦”一声,唬得众人忙回头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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