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蟠被人说中心事脚下一滞,回头见妹妹醒了,也顾不得一屋子人看着扑过去握住薛宝儿的小手,憋了半天的眼泪唰一下流出来。

        “哥哥,我没事儿,就是有点渴。”薛宝儿望着少年稚气未脱的脸,艰难地扯了扯唇角。

        再晚几年怕是她也圈不住薛蟠这匹野马了。

        连喝五杯凉茶,又泡了两次冷水,薛宝儿才缓过来,静静坐在木轮椅上听母亲和哥哥商议接下来的行程。

        “我刚去客栈掌柜那儿打听过了,昨儿半夜闯进来的那伙人都是安国公府的,抢宝儿那个杀千刀的……”薛蟠看了一眼薛宝儿,见她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才道:“那厮原来是安国公府的世子,神都第一纨绔,卫持。”

        “掌柜说他走的时候把房钱付了,还多付了三日,说是给……给妹妹压惊。”薛蟠轻轻磨了磨牙,“几个月前这厮抗旨退婚,害首辅家的千金差点铰了头发出家,掌柜劝咱们快走,别被那厮盯上坏了妹妹的清誉。”

        “昨儿我派人骑快马送了拜帖去舅舅家。”薛蟠道,“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快些动身吧。”

        薛宝儿咳了两声问:“姨爹家也送过了吗?”

        薛蟠:“送过了。”

        “可有人来迎?”薛宝儿又问。

        薛蟠脸一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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