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只是小门户家的女儿,何必求哀家这个恩典。”董灵鹫道,“一步登天近在眼前,谁能拒得了临安王府?”
王妃道:“本是这样。但妾与他家谈到一半,将祝家女公子的品行才学考较得七七八八,才听闻他家曾跟他人指腹为婚,他家夫人为了向妾表示诚意,刚刚上京,便登门取消婚约,免去当初的戏言。但妾总疑心这样对我儿声誉不好,有王府以势压人的嫌疑,想请皇嫂的懿旨,给我那不成器的世子一个天家赐婚的体面。”
董灵鹫点了点头,问了一句:“原本指的是哪位公子?”
临安王妃不假思索地道:“是郑节郑大人的长子,似乎是叫……郑玉衡。”
董灵鹫撒鱼食的手顿了顿。
一旁侍奉的瑞雪飞快地抬头,看了临安王妃一眼,又将太后手中残余的鱼食接过来,递给其他女使,抽出丝帕为娘娘擦拭手指。
眼前池水波纹粼粼,碎光满目。
在瑞雪的提醒、和这诡谲的沉默当中,临安王妃意识到情形有些不对。
她百密一疏,只知道郑玉衡是太医院的一位医官,不曾到太医院去深入打探,更怕这样的举动会招致皇帝、太后的注意。
董灵鹫将手帕拿过来,自行擦了擦指腹,低声道:“……是他呀,倒没听他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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