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去往临安的方向。从前他认为,女儿能在天子脚下安身立命是好事一桩。如今,上苍给了他重做选择的机会,他只要女儿平安幸福,不会再执拗于世俗之念了。
马车内没有暖炉,随身的手炉亦失去了温热。夕云将秦飞琬与自己身上的披风系紧,以防风寒入侵。尔后,想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她不无担忧地问:“姑娘,安国公父子都知道这件事了,你还是不打算告诉王爷吗?”
秦飞琬摇了摇头:“安国公是父亲,女儿好万事足。王爷是月菡的夫君,此事于他,未必可以接受。再说了,事已至此,他知不知道真相并无不同。”
“怎么会无不同呢?”夕云替秦飞琬不值:“话说敞亮了,王爷便不会继续误会姑娘你了。”
“王爷若是信我,何来误会之说呢?”
当初答应帮安玥菡,秦飞琬便想好了各种后果。她不后悔。对她来说,能够成全一对有情人的喜悦远远超过了那些误会所带来的困扰。日久见人心,她相信李珩荣总有一天会想通。
夕云承认秦飞琬的话在理。见她心意已决,亦无话可说。秦飞琬倚着车壁,闭上眼睛小憩。
马车停了下来,却不是停在宁王府门口。下了车二人才发现她们走的根本不是回宁王府的路,车夫也不是送他们来的那个人了。她们现在的处地比起安国公所走的那一条路还要荒凉得多,目之所及只有一间竹屋。
见到那间屋子,秦飞琬一下子镇定了下来,对着车夫展开了笑颜:“张大侠与玥菡本该远走高飞,缘何还停留在此处呢?”
听了秦飞琬的话,夕云再一次打量了车夫。那明明是一个上了年纪的男子,哪里会是安玥菡口中文武双全、年轻潇洒的张翾飏?她不安地停止了探寻:“姑娘,他不是张大侠。”
秦飞琬很有自信:“素闻江湖中有一种绝妙之极的易容术,可以让一人随心所欲地扮作老少妇孺。不知是否误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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