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王爷体恤。”秦飞琬低着头,感激地谢了恩。
秦飞琬的疏离让李珩荣倍感失落:“从今往后,你我之间都要如此了吗?”
秦飞琬心中感伤,回起话来却是语气寻常:“王爷不厌嫌,妾身自当为王爷分忧解难。只是男女相悦,贵在心甘情愿,王爷不必为了蜀城之事心怀歉意而勉强自己。”
不知是被说中了心思,还是被误会而伤怀,李珩荣有些恍惚:“你……当真觉得我待你勉强?”
秦飞琬掩于袖中的手握得紧紧的,不算长的指甲戳进了掌心——若她觉察出了李珩荣的半分勉强,她不会动情。可李珩荣对她好的前提是程妙仪不出现,她不要可悲地沦为一个慰藉品。与其日后深陷泥潭,深闺仇怨,不若快刀斩乱麻,断了自己的心思。这样,她至少维持住了自尊。
对于秦飞琬的默认,李珩荣并未分辩。静默了一阵子,他率先离去。秦飞琬在屋中独坐发呆,及至夕云找来,她才回房歇下。
之后的日子,又回到了秦飞琬刚入宁王府时那般。她与李珩荣要么终日不见,见了面,也是客套地寒暄几句。夕云与徊文无计可施,只能干着急。
众人各有心结,谁也没料到,上次庵堂之事虽过,李祜政心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消除。半月之后,高觉带着一道圣旨出现在了宁王府:
“宁王妃秦氏飞琬娴静端雅,婉貌慧心,朕心甚慰,特赐黄金万两以示嘉赏。另,朕感其丧子之悲,不忍其劳心伤身,今有安国公之女安玥菡,秉性柔嘉,言行恭顺,特赐其为宁王侧妃,辅持府中事宜。钦此。”
圣旨当前,宁王府上下皆无从反对。不容分辩,不容抗拒,府中即刻满堂结彩,门庭若市。秦飞琬所居的东厢安静得连雪落在窗前的声音都听得见,连暖炉中炭火噼噼啪啪的声音都显得格外震耳。安玥菡那边喜乐声未停,热闹得如同另一户人家。
秦飞琬心如乱麻。当初,她正是被李祜政当成了慰藉李珩荣的棋子,赐婚进了宁王府。如今的安玥菡,与她并无二致。甚至,李祜政对李珩荣的芥蒂一日不除,嫁入宁王府的女子绝不会仅有她二人。旁人的感受不在那位皇帝的考虑范围,他只会用对自己有利的法子摆布他人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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